这信比坊间书肆里卖的话本子都厚,叶城主日理万机,看到这信八成得当成夹在公务里的话本子扔出去。
叶危峦摇头摇的像是拨浪鼓,“没事没事,我会在信封上写上我的名字,加大号的名字,我哥看到信封上的名字就不会把信当话本子扔出去了。”
他觉得他写的非常感人,让说书先生拿他的信当文本肯定能赚足听众的眼泪。
他,叶危峦,年少无知离家出走闯荡江湖的中二少年,被现实毒打后终于意识到家里的好。
多有教育意义。
别管他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就问写出来的感不感人?
陆小凤将那摞厚厚的信件收起来,然后扭头指责朱停,“马车又不是读书的地方,你这格子里放文房四宝作甚?”
马车里没有笔墨纸砚小祖宗就不会写信,小祖宗不写信叶城主就不会看到这些东西,叶城主不看这些东西就不会觉得他们把好好的孩子给带坏了。
苍天可鉴,是好好的孩子把他们给带坏了啊!
朱停竖起眉头,“我这马车里什么都备上还有错了?你在车上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准备的太齐全?”
五人小队的气氛不复融洽,一封信的功夫就陷入了互相指责的危机。
叶少爷仰天长叹,就算知道俩人是演的也还是劝的心力交瘁。
不写了不写了,他不写了还不行吗?
回江南的路比去关中时更加危险,当晚进城修整时朱停就把马车里所有能写字的东西处理了,生怕叶城主手里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导致他们被天外飞仙追杀。
那本绝对不能让叶城主见到的信哪儿去了?马车里没有,可能是陆小凤处理掉了吧。
一路提心吊胆的回到杭州城,朱老板打声招呼眨眼间就消失在大街上。
叶危峦摇摇头,让花满楼替他给花家伯父伯母问好,然后才和楚留香一起采买路上要用的食物酒水回到他的小船上。
梅庄还没买下来,他过段时间肯定还要回来的。
还有就是,之前写好的信不能用,但也不能一直不和他哥联系,回到船上后还是在楚香帅的监督下写了封简短的信件汇报行程以及报平安。
图南这个死心眼儿,送信也不肯现身,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楚留香回到船上后身心都放松不少,谁的船都一样,只要能躺在甲板上晒太阳就安逸的很。
他和叶小公子都不怎么会做饭,在船上的日子除了偶尔下船买现成的饭菜就是亲自下厨将就一下,回到他的船上就不一样了,他的船上有非常会做菜的田螺姑娘。
叶危峦本来就对船上的三位姑娘很是好奇,听他说多了更加期待。
不是期待田螺姐姐的拿手好菜,单纯就是想扩大交际圈。
成功的大侠都能好友遍天下,他可是白云城的二少爷,怎么会被几道菜给勾引走?
小船满帆状态下速度很快,海上方向难辨,叶危峦也不知道楚留香怎么知道他的船在什么地方,七拐八拐竟然真的在空旷的海上看到了另一艘船。
近两千斤的铁笼子都能从天而降,他就不纠结楚香帅这精准回家的本事合不合理了。
楚留香直接轻功回到他的船上,“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我回来了,还带了客人。”
叶危峦用比楚香帅更加潇洒的姿势落在甲板上,“三位姐姐好,我是香帅新认识的朋友。”
没有声音。
没有回应。
整条船上除了他们俩没有任何人,原本在船上的三位姑娘都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叽崽():姐姐们也离家出走了?楚哥,她们不要你了!
海风温柔,小船浮在万顷碧波之上,好像晃着晃着就能晃进人间仙境。
楚留香无暇欣赏海上的风光,他的心情在船上没有任何回应的时候就跌入谷底。
叶危峦收起精心设计好的帅气姿势安慰道,“楚哥太久没回来姐姐们生气了,这是要和我们玩躲猫猫。”
楚留香的心情没有好转,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先找找。
俩人从船头找到船尾,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船舱里没有,衣橱里没有,米缸里也没有。
能藏人的地方全都没有。
叶危峦丝滑的改口,“楚哥太久没有回来,可能船上的食物吃完了,所以姐姐们结伴去岸上采买顺便逛逛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