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当然,本文可能还是会有许多逻辑不通的地方,也欢迎各位读者宝宝们指出,虽然由于剧情已经写了那么多不好改了,但指出来也能让我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后写文的时候能加以改正。最后就是有宝子说感觉我的进度很慢,这个我写着可能没注意,很多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场景就直接写了,这样可能确实会导致主线剧情发展的有点慢,我之后也会多多注意的。最后祝所有读者宝宝们天天开心
马丁·亨德森回到他那间逼仄的出租屋时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门锁有点卡,他拧了两下才打开。
他用肩膀顶了一下门板,门框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走进屋里后他却没第一时间开灯,而是先在黑暗中踢掉鞋子,又把公文包随手扔在门边,倒在那张有些老旧的木床上。
他今天又被骂了,被领导当着整个部门的面痛批了一顿,说他的项目进度滞后,客户不满,他的方案也被当着所有人的面批得一文不值。
领导站在会议桌那头,那根粗粗的手指头隔着一段距离点着他的方向,声音尖锐而刻薄。
“你有没有脑子?”“做不了就趁早滚蛋。”“公司不养废物。”那些话像录了音的磁带,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循环播放。
闭上眼,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张肥腻的,泛着油光的,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那双小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烦。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感觉到一阵刺痛。
他不断低声咒骂着,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的油漆已经泛黄,有几处开裂了,露出底下灰白的底层。
他盯着那道裂缝,心里翻涌着一种无处发泄的愤怒。
凭什么?他每天加班到最晚,周末也在处理那些该死的报表,他做得比谁都多,就因为不会在领导面前溜须拍马,就该被当众羞辱吗?
他越想越气,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咒骂声中都带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
他骂领导的祖宗十八代,骂那些在旁边看笑话的同事,骂操蛋的公司,骂该死的生活。
他骂了很久,直到嗓子有些干哑,才慢慢停下来。
他当然可以辞职,他明天就可以把一封措辞激烈的辞职信摔在那张油腻的办公桌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那扇玻璃门。
但,然后呢?
下个月的房租还没凑够,冰箱里也只剩了半盒过期的牛奶和两根淹掉的胡萝卜。
他翻了个身,床垫里某根突出的弹簧隔的他腰疼,但他甚至连换床垫的钱都拿不出来。
辞了职去东区跟那些流浪汉抢纸板箱吗?还是指望韦恩集团的慈善食堂能施舍他一碗热汤?
哥谭的冬天从来不会等人,再过一个月左右,窗玻璃上会结出霜花,没有暖气的屋子会冷得像冰窖。
他见过那些交不起供暖费的人,他们会在第二天冻僵在沙发上,等被发现时,嘴唇都是青紫色的。
残酷的现实压得他喘不上气。
这就是生活在哥谭的日子,没有超级反派会关注他这种小角色,没有蝙蝠灯会在他受到实质性伤害前为他亮起,他的这些痛苦甚至不够格成为gcpd档案里的一行注脚。
但反过来想,至少他暂时还没出现在哥谭那群疯子的关注名单上。没有小丑的笑气堵在喉咙,没有稻草人的恐惧毒素扎进血管,没有企鹅人的枪口抵着后脑勺。这大概就是他能企及的,最好的安慰了。
他感到一阵疲惫,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的疲惫。
就在这时,一阵声音响了起来。
那是一种带着轻微电流杂音的沙沙声响,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发出的那种白噪音。声音不算大,但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马丁侧过头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是他的手机。屏幕亮着,发出幽白的光,照亮了床头柜一小片区域。
他皱了皱眉,伸手拿过手机。屏幕显示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界面,底色是暗沉的深蓝色,中间是一个简单的波形图案,正在随着那阵沙沙声缓缓起伏。界面顶部,用一行细小的白色字体标注着电台的名称:“心灵疏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