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中短刀,狠狠刺向冲来的刀疤脸男人。
那刀疤脸捂着肩膀惨叫一声,手中砍刀落地,蒋昭延拔出刀,一想到方渺那模样,瞬间又拿着刀的右手又朝这人大腿狠插一刀!
鲜红的血喷涌而出,洒落在蒋昭延脸上。
一滴鲜红的血顺着蒋昭延锋利的眉掉落在眼皮上。
蒋昭延站起来,胸膛起伏喘气,耷拉着眼皮,深黑眼珠静静扫过那几个手下。
刀尖的鲜血滴滴答答垂落在地上,与那刀疤脸男人身上流出的血聚成一滩。
几人都被这场面震到,一时犹豫着不敢向前。
妈的!这小子疯了!
“滚!”
蒋昭延吐出这一个字。
刀疤脸男人被手下给抬起来,嗬嗬吐气。
在狼狈离开之前,他断断续续吐字,“妈的……给老子……等着……”
“蒋昭延……”
传来方渺脆弱的声音。
啪嗒一声,手中短刀掉落在地。
蒋昭延这才回过神来,他冲着跪倒在方渺面前,方才充斥在蒋昭延身上的凶狠、戾气都尽数不见。
“方小渺。”
那滴已经冰凉的血顺着蒋昭延的下巴滴落在方渺的脸上。
方渺眨眨眼睛,彻底反应过来,缩在蒋昭延怀里放声大哭出来。
他紧紧抱住面前这个几乎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细瘦的双臂紧紧围着少年的脊背,浓烈的血腥味充斥鼻尖。
方才打斗的凶狠场面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蒋昭延拍着方渺的脊背,趁着方渺哭的功夫快速去查看方渺的脸。
脸上没有什么大事,蒋昭延又捏着方渺的下巴去看他的牙齿。
方渺张着嘴巴慢慢打着哭嗝,在蒋昭延的手指一一摸过他的牙齿时,他才断断续续地说,“牙齿……没有,没有受伤。”
“那哪来这么多血?”
“是我咬别人咬的……”
那两个绑方渺的人见方渺一副弱鸡样,掉以轻心,被方渺直接一口咬在了手腕上。
方渺手上没什么力气,可嘴咬人却狠得厉害,险些直接咬掉块肉出来。
蒋昭延又低头去脱方渺的上衣,那些男人捆得用力,方渺身上没有落下大伤,但也被勒出几道红痕。
“疼不疼?”
蒋昭延心疼地去碰方渺的脸。
方渺的脸已经肿得很高,他说话含混不清,手胡乱摸着蒋昭延的身体,“不是很疼…你受伤了吗?”
“没有,我没有……”
蒋昭延按住了方渺的手,两个人的手十指相扣,在半空中颤着。
在他安慰方渺别怕时,方渺告诉蒋昭延是他在害怕,蒋昭延才发现他的身体正在以难以察觉幅度颤抖着。
他不敢想,如果他没有提前下班,方渺会落得什么样的后果。
他应该将那群人全部都捅一刀的。
天彻底黑时,蒋昭延背着方渺从小镇卫生所走回了家,方渺如蔫鸡一样趴在蒋昭延背上,右手举着冰块贴在脸上,嘴里哼哼着。
“还疼?”
蒋昭延把方渺放在床上,接过方渺手中的冰块替他敷。
方渺的脸已经消肿了一些,“屁股痛,痛死我了……”
他身子弱,被吓了一场又遭了一巴掌,身体低烧,刚被打了屁股针。
“现在还疼?”
“嗯……身上也酸……”
“那躺着休息一会儿。”
方渺身体难受得不行,屁股下的床板也嫌硌,他搂着蒋昭延的脖子往人身上爬,说床不舒服。
蒋昭延脱了鞋上床,把方渺抱到自己怀里,方渺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睫毛跟一把扇子似的铺开,沾着水。
他是个心挺大的人,遭了这么个事儿,换做别人恐怕早已吓得不敢在这待,可他在蒋昭延怀里安安分分。
没一会儿,他皱起了眉头,在蒋昭延怀里扭动着,“热……怎么不开风扇……”
“不能开风扇,医生说出了汗就好了。”
“不要……我热死了,我想开风扇。”
方渺伸出只胳膊要去按风扇的按钮,还没碰到便被蒋昭延抓住了。
蒋昭延的手刚给方渺敷好冰,凉丝丝的,方渺感觉很舒服,哼唧着握着蒋昭延的手往自己的大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