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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清泪自裴颜眼中滑落。
他忙转过身,撩起袍摆,跪在了萧景安面前。
“我听闻宫中有一位医术高超的常御医,我求您把他寻来。”
前世,裴羽宁几次病重,都是这位常太医为其治愈的。
然,今生的裴颜并没有前世萧景安给他的特权,可以随时进宫,将常御医请来为裴羽宁治病。
但面前的萧景安可以。
他虽还不是帝王,但他是皇子,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裴母不知萧景安何人,但有一线生机,她都不会放过,遂她也忙跟着裴颜一同跪了下来。
“贵人,求您救救我儿啊。”
“都起来。”
萧景安神色微凝:“举手之劳,又是裴冥之子,我自然会救。”
他说完,转身快步出了卧室。
招来跟随而来的盛南,将彰显身份的令牌,交于盛南,又叮嘱其几句,盛南便快马加鞭赶去了皇宫。
卧室中,裴颜为了给高热不退的裴羽宁降温,将巾帕浸湿,不断的为他擦拭着身体。
萧景安走了进来,幽深的眼眸一直定在裴颜的身上。
耳边还在徘徊着裴颜那句心声——父亲若是没了,我活着还有何意义。
这一刻,他望着裴颜的眼神越发复杂。
不知世间还有这等深厚的可以舍去性命的亲情。
萧景安生活在尔虞我诈,凉薄无情的皇族,其母更是在他懂事时,便与他讲过人一旦有了情,就是他的弱点,会被人拿捏威胁。
而其母为他种下情蛊,也是不想他入情太深,只想他能操控心悦之人。
裴母跟着大夫去抓药为裴羽宁。
虽然明知无用,但还是心存希望。
让萧景安忽然感觉自己眼中的世界,并非只是冰冷无情。
他走了过来,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搭在裴羽宁手腕的脉搏上。
裴颜为裴羽宁擦拭身体降温的动作停住,转眸看向萧景安。
此时,他才想起来,萧景安也懂得医术。
“他昏迷不醒,不是发热导致。”
萧景安嗓音清淡的开口说道:“先天不足,身体异常羸弱方才是导致他病危的原因。”
说到此,他顿了顿:“以常御医的医术,定会为其脱离危险。”
他的话,无疑是给了裴颜一个安心丸。
裴颜向堵了一团棉花的心口,终于可以透过来些气。
随即将脸埋进手掌中,肩膀剧烈颤抖,无声的哭了起来。
萧景安不明白,裴羽宁不会死去,可裴颜为什么还要如此难受。
他开始怀疑裴颜不相信他的诊断结果。
遂人被气的一拂衣袖,出了卧室,钻进了马车中。
车夫以为他是要回府。
扬鞭喝马,要起车离开,却听见里面人更气郁的说道:“你,徒步走回府邸。”
车夫一个头,两个懵,只能听命走回府邸。
裴府距离府邸可不近,够他走上一阵子的了。
盛南办事飞速,大约一个时辰,就快马加鞭的带着常御医到了裴府。
常御医从马匹上下来时,腿都被吓软了。
他望着盛南的表情是一言难尽。
裴颜为了节省时间,直接将常御医抱了进去。
常御医一脸通黑:“在你们这群青年人的身旁,早晚要把我给折腾死了。”
他说着话,已经开始为裴羽宁诊看身体。
如萧景安所说,通过常御医的一番救治,裴羽宁脱离了危险。
此刻,萧景安折回裴家院落中,到井旁打了水,将刚刚为裴羽宁把脉的那只手清洗了一遍。
随后,静静站在院落之中,望着放亮的天色。
屋内,裴颜和裴母感谢着常御医。
尤其是裴母眼含热泪的对常御医谢道:“您是裴家的大恩人啊!”
听他这么一说,裴颜的视线望向了窗外的那一抹身影。
若说恩人,他也算是。
只不过,他对小爹的好,是别有用心。
裴颜扫了一眼天色,旋即对裴母说道:“今日宁哥无法去上学,怕是需要在家中休养几日,我向夫子为他请几日的病假。”
他的话音未落。常御医神色有些夸张的说道:“几日?”马上又道“公子这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