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不少人会到她家看电视。
&esp;&esp;文家倒是没说这个事,可看电视毕竟有声响,只是这家人下午吃饭晚,一天到晚大人都在外面忙,家里就只有小孩子,哪里会有人来。
&esp;&esp;上一次这个院子里有这么多人,还是文竹和徐江晖结婚的时候。
&esp;&esp;在地方台的播报里,这次比赛的镜头不多,尽是在赛后的采访。
&esp;&esp;“嚯!拿了冠军,真了不起!”
&esp;&esp;卖彩电票给徐江晖的朋友楚良举起大拇指,人记者都说文鹤是在场最小的选手,还拿了冠军,他想不出有什么不夸赞的理由。
&esp;&esp;只是心里想,怪不得这小子突然要买电视机回来,原来是这样一回事。
&esp;&esp;搁普通人家,一年都不一定攒得下来这笔钱。
&esp;&esp;不过,这钱花得真值。
&esp;&esp;他以后要是有这样争气的孩子,别说买电视机了,他还要放鞭炮,只恨不能告诉所有人。
&esp;&esp;这时候就没有人拿文鹤是拖油瓶的事来说了。
&esp;&esp;起码人家现在是在一个户口本的关系,将来还怕不给徐江晖养老吗?
&esp;&esp;楚良的眼睛不由自主停留在文竹身上。
&esp;&esp;黄昏时分,天气也变得凉爽。
&esp;&esp;微风轻轻吹过她的碎发,露出她明亮灿烂的眼睛。
&esp;&esp;楚良低下头不敢再看。
&esp;&esp;只是心里有些不得意,早知道卖贵一点了。
&esp;&esp;果然,还是得闷声才能发大财啊。
&esp;&esp;陈阿婆拉过文竹的手,“怎么孩子的额头上缠这么多布?咋回事啊?”
&esp;&esp;电视上当然没有放这个插曲,双方都是未成年,被砸的年龄又这样小,无论是出于保护还是不想引起争议,这个片段都是不会放出来的。
&esp;&esp;包括文鹤那极有气场,站起来的画面也被放弃了。
&esp;&esp;而在陈阿婆心里,她也不知道该对文鹤是个什么心态。
&esp;&esp;她也知道文鹤聪明,可她没想到这个女孩会这样聪明。
&esp;&esp;她家陈美丽今年也才三年级,可文鹤呢,都五年级了!
&esp;&esp;以前还可以嫌人家小不一起玩,现在人家还可以嫌她笨不和她玩呢!
&esp;&esp;要是陈美丽也能跳级……
&esp;&esp;算了吧,就她孙女试卷上那几分,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考上大学呢!
&esp;&esp;眼见文鹤这小孩以后是有出息的,指不定以后还能帮衬她们家美丽,陈阿婆不等文竹给她解释,又连着说了好几个土方子。
&esp;&esp;“可不能伤到脑袋了!”
&esp;&esp;最后她总结道。
&esp;&esp;划伤脸这件事在陈阿婆眼里变得小得不能再小了。
&esp;&esp;是,她是一个思想不开明的老太太,会在意女孩的容貌,不让陈美丽去玩那些会摔摔打打的游戏。
&esp;&esp;可是,她也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esp;&esp;文鹤这孩子以后就靠她的脑子也可以养活得起自己,她哪里需要大人担心这担心那,怕她以后立足不了社会,想办法找个丈夫养呢。
&esp;&esp;想到这,陈阿婆眼里闪过羡慕。
&esp;&esp;“没呢,去看过医生了,阿婆你看,小鹤不是活蹦乱跳着吗?”
&esp;&esp;顺着文竹的声音,陈阿婆看向那边正专心致志给罐子里添土的文鹤。
&esp;&esp;四周人说着话,看着她,聊着她。
&esp;&esp;可文鹤呢,佁然不动,仿佛外界讨论的中心不是她一样。
&esp;&esp;谁能有这样的心性?
&esp;&esp;陈阿婆心里发怔。
&esp;&esp;她是个爱东想西想的老人。
&esp;&esp;只觉得这样的文鹤,与那些她听过的大人物有一瞬间重合。
&esp;&esp;徐江晖真是好命啊,能白得一个这样的女儿。
&esp;&esp;文竹真是好命啊,能生一个这样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