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领奖台站好,快门按下去之前,温梨忽然凑到她耳边,小声问:“所以现在……我还是你的太阳吗?”
向葵看着镜头,嘴角翘着:“一直都是。”
咔嚓。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女孩的笑容留在底片上,金牌也在灯光下亮得晃眼。
温梨嘴角的笑还没下去,一抬头,遥遥看到人群中有人在看她。
身高腿长,白大褂,胸口处夹着医疗的工作牌,帅得很扎眼。
肖靳予就这么站在人群的最后,双手插在口袋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温梨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完了。
比赛前她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他在医疗站会忙到没时间看比赛,结果呢,他不仅看了,还杀过来了!
看到她身边的人散开了些,肖靳予抬步朝她走过来,步子很慢,但每一步都踏她心上,咚咚的,一声比一声沉。
温梨下意识后退。
现在怎么办,往哪个方向跑?
左边是杠铃区,右边是裁判席。
到处都有高清摄像头围着。
她还没想好,肖靳予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他比她高了一个头,白大褂的衣摆被场馆里的空调风吹得微微晃动。他低头看着她,不笑,也没什么表情,偏偏温梨觉得那道目光比杠铃片还沉。
“躲什么?”他开口了。
“没、没躲啊。”温梨干笑一声,“我就是有点忙……”
“是挺忙的。”肖靳予点头,“参加金盆音乐奖,还抽空过来破了三项举重记录。”
“……”知道了,别骂了别骂了。
正好有记者扛着摄像机往这边来,好像是在找她,温梨没准备,也不想被采访,拉着肖靳予手腕就往后台方向走。
肖靳予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低头看了眼抓他手腕的那双手,指根泛着红,有薄茧摩擦过他的手腕,粗粝的,发涩的触感。
她还真磨出茧子了。
他的心里微微陷下去一块。
广播里激扬的音乐声逐渐减弱。
温梨拉着他闪进后台通道的拐角,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瞄了一眼。摄像机已经从她刚才站的位置扫过去了。
没找到她。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松懈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攥着肖靳予的手腕,她赶紧松开,讪讪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
手腕的触感消失,肖靳予垂眼去看腕间残留的那片红痕,她的手指刚才就卡在那个位置。
他看了两秒,指尖无意识地蹭过那道痕迹:“不想被采访?”
“不想。”温梨摇头摇得飞快,“刚比完赛,我身上都是汗,上镜能好看吗?而且我什么词都没准备,不知道说什么。”
“你刚才在台上倒挺能说的。”
温梨一愣:“你听见了?”
“嗯。”
温梨的脸“腾”地红了。
她上台前习惯给自己打气,总会吼几嗓子,包括“还有谁?”之类的中二发言。
她现在都记不太清说过什么了,当时肾上腺素飙升,嘴里喊了什么,完全是肌肉记忆支配下的胡言乱语。
“我那是比赛状态,”她觉得还挺不好意思的,小声跟他辩解着,“平时我又不这样。”
肖靳予短促地笑了声,微微侧头,目光越过她的肩膀往外看了一眼。
“人还没走远,”他说,“要不再躲一会儿?”
“好。”温梨立刻又往里面缩了缩,这片走廊狭窄,她锁着肩膀,几乎是贴在他怀里。
白大褂的布料单薄,隔着那层布,肖靳予能感觉到她起伏的肩膀和手臂,比他想象的要结实一些,也没有那么脆弱。
刚才在台上扛起一百多么斤的骨架,此刻正缩在他胸口,努力把自己变得小一点。
“走了没?”温梨都不敢动,小心问他。
温温热热的呼吸拂在脖颈处。
肖靳予停顿了下:“没有。”
“哦。”
静了片刻,温梨没再听到脚步声,扭过头往外探,走廊空荡荡的,已经没有记者的身影了。
“好了,没人了。”她这才推开他,抬眸与他对上视线,眼里的心虚又蔓延开,“你可以骂我了。”
“?”他什么时候要骂她了?
温梨耷拉下脖子,跟被拎住后颈子的年糕一样,一副认罪认罚的模样,完全没了台上的张扬。
肖靳予张嘴,还没说话,她又突然说:“等等,先别骂……”
然后开始掏兜,掏了半天掏出一块金牌,献宝似的塞给他:“送你这个。”
肖靳予低头看着那枚金灿灿的奖牌,正面印着全国青年举重锦标赛的logo,背面是s市的标准建筑。
“送我?”他不解。
“这是免死金牌,给

